酒酿睡丸子

穷尽一生为你撰一封情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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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rno/Francis】相见一时02

CP: Arno Victor Dorian(From刺客信条:大革命)/ Francis Bonnefeuille(From APH)

#背景是法国大革命时期

#一个拉郎,注意避雷

#私设多如山

#OOC OOC OOC,重说三

02

"......不好意思,我以前见过你吗?” Arno敛眉,脱口而出。也顾不上礼仪,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——纯正的金发松散地贴著脖子,末端微卷,眼尾则似桃花花瓣,眸子里鸢尾花的蓝和紫混淆在一起。思忖半天,他横竖都记不起小时候有见过这号人物。

金发的法国人被他的反应逗笑,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儿。总板着脸的刺客被他一个笑哽住了,嘴巴一张一合,一边努力组织着言语,一边干瞪着Francis,眼神倒是放柔的,不像刚才那样具敌意。Francis心知他想表达什么,硬要逗他玩,装作后知后觉,才愿意收起嘴边的弧度。

"抱歉,毕竟你那会儿才七八岁左右吧,不怪你。”  他摆摆手,瞧了瞧Arno。纵然男人头发深色了,个子长高了,脸有刀疤了,Francis却不可思议地可以从他身上看出昔时年幼的端倪,身影甚至能重叠起来。

 如今捡起旧事,他惊觉十七年,对他来说不多不少的时间,已化身一只无形的怪物,慢慢侵蚀他的过去,模糊掉曾经与他有过交情的脸孔。一千二百多年的生命里,他无数次唏嘘自己性子薄情,但是今日和Arno重遇,他发现Arno和他的父亲没有沉落记忆的海底,证明或许他又不那么薄情。Francis心知肚明都是自圆其说罢了,可谁叫没人替他圆呢。他笑了笑,来了兴致说故事。

当法国仍然保留着太平岁月的光景,他喜欢抽空在凡尔赛宫作稍久停留,陪同国王路易十六处理国家要务。由于他本职工作着实太闲,国王也领会他呆腻宫廷的心情,便美曰其名差遣他周旋于形形色色的宾客之间,实际上是把他当跑腿。不过,这不失为消耗时间的好方法,几个月很容易就过去了。    

有一次,Francis奉命邀请Arno的父亲,Charles Dorian与路易十六商讨羊毛交易[2],早早便启程前往Dorian家的宅邸。十八世纪富裕的商人基本都住豪华宅邸,Charles的家庭也不例外。向门卫表明来意后,Francis叩了叩门,少頃大门被打开,他平视扫了一圈,里面不见仆人的人影,空荡一片——不,他把视线往下挪,和一个小孩清明的双眼撞个正着。小少爷瞳清眸亮,声线是孩童特有的稚嫩而高亢:“您是谁呀,先生?” 

Francis弯腰蹲下,跟小家伙保持一致的水平,让自己看上去亲切些。“我叫Francis Bonnefeuille,很荣幸认识你,少爷。“

他们的交集是如此简单脆弱, 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句话,除此以外没有更多了,早被时光遗忘的灵魂,却连一句话也捧在手心爱惜,似乎这样就能捧得住时间。到底是什么支撑他至今的,Francis自己也不清楚,但是他想,短短的一句话,大抵足够。一双波澜不惊紫色眼睛闪过Arno无法解读的心绪,眨眼被它的主人不着痕迹地藏走,仿佛刚才的神情根本不属于他。

"Well,凡尔赛镇的小个子也长大成大朋友了。” 

黯淡的光线打在Francis的侧脸明明灭灭。他的笑容美丽又苍白,不像是会在一副不超过三十岁的皮囊上出现的表情。Arno想不出一个理由去解释它,但对话停在这儿未免太突兀,所以他按照常理出牌,表现得对被当成小孩子不满,“我二十有五了。” 

"差不多到娶一位女士的年纪了吧。真好,可惜我没这个福分。” Francis说。

"为什么?” Arno问,故意忽略前半句。

Francis抬了抬眼,又逃避似的把目光收回,落在只剩一层底的龙舌兰上。"我曾经最爱的姑娘,她在鲁昂的老集市广场化成了灰烬。”

他语气淡漠,最爱的女孩在他口中变成了陌生人,分明是十足的假潇洒,不想让任何人挑出一星半点的悲凉。

Arno微微睁大眼睛,法国历史上,绝少女性会被火刑残忍处死。除了圣女贞德。

而Francis的描述将近完全符合了贞德的悲剧收场。可这简直匪夷所思,她是15世纪的人,和现在隔了300余年。Arno不禁怀疑Francis太崇拜她,却无法相见,才幻想这么一个爱情故事自我安慰。

Francis还奇怪Arno怎么没吱声,结果扭过头的第一个画面是对方越来越复杂的眼神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脑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Francis及时阻止了他:“不管你脑补了什么,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 

"倒是你……” 他吊高尾音,带着明显悬念的意味。

"想也别想。” 被点名的Arno斩钉截铁。

"说嘛,又不会少一块肉!” Francis不怀好意地笑,假装要像个三流记者一样往他身上蹭,把他的爱情史蹭出来。倒好,弄假成真,椅子因为过大的动作晃了晃,眼看就要摔倒。Francis心一慌,下意识抓住了Arno的手臂。

Arno眼疾手快,稳稳接住人,避免了两个大男人一起翻到地板上的笑话。只是Arno反应过来之后深感不妙,他们现在的姿势暧昧极了,Francis半个身子压着他,松散的领子让他能够清楚看见凸起的喉结,调整身体平衡的时候,大腿甚至若有若无地摩擦小腿。幸好他们的座位在比较偏的角落,不然真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。

事件的元凶却浑然不自知,像什么都没发生,反而得寸进尺,借着这个姿势,神秘兮兮地凑到Arno的耳边。“诶,跟你说个秘密,” 你还有心情开玩笑,Arno正想翻白眼,却因为接下来的话一滞。“其实我啊,长生不老。” 

近距离的对视下,Francis的眼尾显眼地熏红,眼角的桃花娇艳绽放。Arno定了定神,猜想是酒精作崇,便礼貌地推开对方,说,“你喝醉了。” 

"哪有,不信你摸摸看。” Francis窘了,他Francis Bonnefeuille阅人无数,从来没阅过一个刺客会得出这个结论——真的假的?喝醉?他的脸又不红。为了表示自己清醒得很,他捞过Arno的手掌,覆上自己的脸颊。

血腥风雨中打滚有一段日子,Arno的手习惯了武器粗燥的表面,冷不防碰到平滑的皮肤,霎時間不晓得该给什么反应才合適。好像缩手也不是,不缩手也不是。  

这尴尬的情况没有维持多久,很快,一声低低的 “抱歉” 飘进了耳朵,然后Arno感觉到拴住手掌的力道缓慢松开,他的手恢复了自由。

"没事。” Arno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,俩字之间连一滴水滴也不肯施舍,搞得Francis颇有些做贼心虚的心态,别过脸去,倒把这四个大字都写头上了。虽然Arno不懂他心虚些什么。

是时吧台的唱片机沙沙作響,播放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。余音袅袅,正好应了漫长夜晚的景。

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的。

"那个——” “我得——” 而又同时征住。 

Arno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Francis指向酒吧另一端的角落。“来一局吗?” 

那里被零星数人堵得只留出一条小缝,是一张台球桌。其实Arno本来想说,我得跑了,但是他这会儿已被兄弟会驱逐约半年,恢复浪子的身份,不用急着交代任务,所以腾出些闲情打一局台球还是可以的。他多少隐隐地动摇,而这动摇驱使他颔首答应。Francis兴高采烈,起身离开高脚椅后,很是自然的挽过Arno的手臂往台球桌走去。

两人在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互相切磋,并且还玩起惩罚游戏,哪方落败就要喝一杯啤酒。我酒量不怎么样的啊,Francis倒抽一口气,心想拼了。

从台球杆击在球上的一下开始,四周的人立刻进入状态,屏气敛息。这种气氛很容易勾起抽烟的欲望,有谁点燃了烟头。Francis第一局输了,一口气把啤酒灌进喉咙的时候,带来的火辣触感令他的双眸蒙上一层水汽,而鼻腔里烟和酒的味道交缠,排山倒海地刺激着五官,朦胧了思绪,渐渐不知身在何处。

说好的一局已被抛诸脑后。Francis输太多局,结果醉得一塌糊涂。Arno也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因为酒精烧了起来,不至于神清气爽,但总比他好些。喝高了的Francis毫无撤退之心,还想去拿台球杆。然而双脚不听使唤,他与杆架只相距十步以内,步伐却是肉眼能看出来的软绵绵,走起来可谓步步惊心。

Arno良心发现他好像把Francis欺负狠了,念着人醉成这副模样,自己也有责任,便对众人简短道了别,全然不理醉了的那个无力的抗议,一把捞起他,背他回剧场咖啡店睡上一觉。

推开酒吧大门的一刻,天空刚露出一线鱼肚白,聚集在门口觅食的白鸽被惊动,簌簌地展开翅膀,飞向四面八角。Francis下巴挨着他的肩膀,在呢喃什么 “我还能喝”,间或混杂了咬字不清的法语,小麦香的气息扑到Arno的颈上。Arno笑得轻柔,却不是对Francis,而是对跟他一个醉酒样儿的Elize。

他在清晨的大街走上一段路后,背上的重量没了动静,估计是睡着了。Arno体贴,转头查看Francis的情况,岂料头一转,小麦味顿时更加鲜明,让人晕眩。

Francis的嘴唇近在咫尺,和他的只相差两厘米,一个吻的距离。一点点,再往前一点点,就亲到他了。

可是理所当然的,顺理成章的,他最终还是侧过了脸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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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2] 梗取自游戏里Arno父亲伪装的职业

补充一点,时间线为1793年,Elize还没领便当

我更啦!夸我!(噫不要脸

写两个直男的故事真过瘾(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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