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酿睡丸子

穷尽一生为你撰一封情信
这人毫无定位,拿起笔可以写字可以涂鸦,欢迎勾搭

【Shinee/all cp】灵魂赞歌 00+01

和朋友的第一篇合写,仍不成熟,多多指教。

>crossover《攻壳机动队》与闪团MV 《Everybody》,仅沿用设定

>有EXO成员戏份

>ALL CP,硬要说的话会有2MIN跟铉KEY,但基本上是希望各位自行发挥的

>预计中篇-长篇,不定时更

>考研党慎点,本文或会出现不科学的地方

>OOC,OOC,OOC,重要的事情说三遍

>如果没问题的话请往下看⬇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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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得到什么,为了保护什么,为了偿还什么,

五个从不相干的人,阴差阳错地构成魔方中的方块。

可是骑士背弃了誓言,沦落为复仇者的傀儡。他们的灵魂会何去何从?

Remember, what you see is magic, not the truth.

00.


西历二零六七年五月二十四日,晚上十一时五十分,北极星实验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。

中央实验室位于三楼,用防弹玻璃隔开为两个空间。其中一个空间异常黯淡,光源仅由眼前的电脑屏幕供给。身穿白袍的研究员们安坐在专属座位上,手指不断在键盘上飞舞,切换着数据介面作最后检查。举头是众多规律地闪烁着光点的监测仪器,地下则尽是交缠得乱中有序的电线,与一般实验室环境没两样。然而,北极星实验室今天启动的计画将使其脱离平凡,甚至写下人类新一页的历史。任何研究人员都身负重任,不能允许丝毫差错。一时之间,实验室就只回荡着键盘的敲打声。至于这里的主管金珉锡,正一言不发地伫立于玻璃前方。无暇照顾因为汗水而缓缓滑下鼻梁的银丝眼镜,布满血丝的双眼仅盯着对面五个冷冻舱,直至一位人员走到他背后。

“主管,一切准备就绪。”

金珉锡似乎听到满意的答案,嘴角松动了些,但严肃的口气依旧:“启动Rattenfänger计画。”

“是。”

本来鸦雀无声的房间又因这句话吵杂了起来。负责机体不同部分的领导研究员开始输入指令编码,当看见屏幕显示代表安全的绿,便依次大声汇报,声线不约而同地兴奋得颤抖;如果这次研究成事的话,他们将与神肩并肩。

“外置脑神经系统,正常。” “义肢感应系统,正常。” “维生系统,正常。最后倒数,五,四,三,二,一——”

原本照亮冷冻舱的惨白灯光随即泯灭,一把机械女声透过广播笼罩了整个实验室,沉着又毫无生机,和金珉锡狂奔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System Online/Verified. Programme launched.”

仿如应答交鬼女巫召唤的亡灵,舱门 “吱呀——” 一声全数打开,温度约零下196度的液态氮喷涌而出,空间里头瞬间雾气迷蒙。所有人皆屏息以待;在他们而言,秒针在钟面上再跳动一下都是煎熬,但他们除了耐心等待以外却别无他法。

一分一秒过去,时针终于吝啬地抬高直指十二,静悄悄地宣布五月二十五日的来临。此时,扩音器倏忽传来一阵杂音,听起来像刚重获呼吸的溺水者。

金珉锡第一个如梦初醒:“愣着干嘛!快去看生命迹象!”

“身、身体顺利从氮气环境调节,生命指数稳定!主管,实验——”

无可置否,这代表了实验成功。发声的那位研究员话说到一半,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已然响彻天际。研究员们忘我地拥抱击掌,他们花费三年光阴,昏天暗地制造出来的科技结晶活过来了。

然而金珉锡这辈子也忘不掉,在浓雾之中那只发出诡谲幽光的电子眼,那是艳丽却冷酷的湖绿色。



01.


西历二零六八年。

十月,首尔上半夜过了大半,国家科技局的酒会却才刚进入高潮。

宴会厅相当宽敞,摆了二十多围筵席,每张宴桌上的美食佳肴皆是多不胜数。戴上威尼斯面具的男女举起香槟谈笑风生,亦有人随意邀请中看的舞伴,穿着晚礼服就踏红毯子上翩翩起舞,悠闲而浪漫。水晶灯发出暧昧的暖光,正正切合了晚会气氛。十台战斗型机械艺妓则于一旁待命,安静地保护在场宴客。多得国防部出的烂主意,威尼斯和日本,两种格格不入的文化在这会场之中相互碰撞,产生着不和谐的音调。

而在被列入禁区的二楼,李泰民的电子眼则从没离开过望远瞄准镜;凭借厚重窗帘及隐身装置的遮掩,他就像猎豹那样,等待着最佳刺杀时机。

“那啥各位,没有人觉得这样待下去不是法子?”

李泰民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;的确,复古的华尔兹交响乐实在使他有些心烦。氛围如此安宁, 通过脑机接口传来的 “声音” 自然格外明显。他感受到金起范的意识在脑内浮浮沉沉,却仍然保持职业军人素质,一动不动跪着——左手熟练地托着巴雷特狙击步枪枪身,右手食指准备随时夺取一条性命。

“再等等,” 队长切入了这场虚拟对话,那是李珍基:”目标移动得太快,草率从事可能会伤到其他人。”

“好呗,计画照旧?”

李珍基重复道:“计画照旧。”

从二楼俯视确实能将大厅饱览无遗,加上电子右眼的超群对焦率,目标的每个举动皆被李泰民掌握着。可是正如李珍基所说,那人做了亏心事似的,正迅速地穿梭于群众中;覆盖了全脸的Larva面具更显得他像一个鬼魂,令李泰民迟迟无法锁定准星上目标的脑门。

政府活动守备森严,他们好不容易帮李泰民弄个假身分混进去,总没理由空手而回。距离会场三个街区的小巷泊了辆丰田,金起范用他的电子双眼定位目标,透过骇入的监视镜头继续侦察,其余队友也正在候命。

摆弄着摆弄着,金起范多嘴的老毛病犯了:“可怜了这位兄弟,没事反对义体人干嘛,招惹政府简直死路一条。”

“就是,出席酒会恐怕也不怀好意吧。” 金钟铉倚着金起范表示赞同。

“图谋不轨!我最喜欢阴谋论了。”

“消停点,狙击手不能分心的。” 被分配司机位置的崔珉豪叹了一口气,李珍基则在副驾驶座上耸肩。

即使队友近在咫尺,他们一般都尽量依靠加密的接口交换意识,以防被窃听。所以刚才的谈话李泰民听得一清二楚,但由此至终没搭腔。直觉隐隐约约地告诉他,事有跷蹊。而像要印证他的想法一样,目标虽然给人要直直走向门口的错觉,到大门旁边的楼梯却立刻明确地拐了上去。除了行踪暴露以外,他找不到其他原因解释那人突兀的行为。

金起范显然也注意到了:“泰民,避开正面冲突,我们不是要明杀!”

李泰民咋舌,敏捷地站起身的一刻,将步枪数据化收入钟表里去。他事前看过平面图,知道这层有两条楼梯。一边往走廊另一头跑,李泰民一边用意念传达道:“我去解决他。” 声线端得四平八稳,似乎被反追杀的不是他。

“你别——” 金起范还未来得及发作,已被捷足先登切断了通讯。

保障了耳根清静,李泰民关掉等离子体隐形装置,从西装衣袋掏出预早备好的面具,是只遮盖上半脸的小鸽子款式,古铜色花边和他的黑礼服犹如天造地设。他到一楼后放慢步伐,戴上面具温柔地与女士们擦肩而过,几乎要完美融入环境。参加宴会的宾客实在太多,高官小官共同狂欢,就算有生面孔也甚少会遭到起疑。

目标刚追下来,左顾右盼寻找着李泰民的身影,然而后者早就躲到角落锁定他的方位,还差一步,就可以将军。

另一边厢,队里有三个人正受罪于发作的金起范。

“那个臭小子,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单挑吗?嗯?回来看我教训你。” 虽然嘴上说着凶狠的内容,金起范脸上可谓是洋溢微笑的,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上三人的后脑勺。要知道,宁得罪小人,莫得罪脾气好的人,他们生气起来总令人不寒而栗。

“每次到最后不也不了了之⋯⋯” 金钟铉小声嘟哝道。

“这次不会,我发誓要让他吃点苦头。” 金起范坚定地表示完立场,转头反而对李珍基说起教来:“队长该管管泰民啦,这是主权问题,主权问题。”

金钟铉撇他一眼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泰民特别没辙。”

“队长,连钟铉哥也这么说你了。”

李珍基习惯了两人一唱一和,却仍有些啼笑皆非,只好用队长的地位镇住场面:“ 先专注任务吧。泰民一个人应该没问题,但以防万一,钟铉,珉豪,你们去迎击,我和起范原位不动负责接应。”

“了解。” 这招凑效了。被点名的两个倒也挺干脆,两手空空就窜出丰田车,并利索地开启隐身装置。由于宴会进行了一段时间,理应已经错开保安的高峰期,可以任意偷偷溜入二楼一整排的窗户。

彼时宴会厅内端着酒精饮料的侍应随处可见,李泰民沉着地取来一杯香槟,仰头一饮而尽时,余光仍紧紧咬着目标不放。那人似乎正和一位身材修长,穿着鱼尾状婚纱的女士谈话,但李泰民肯定他真正的目的是侦查。

想法不错,他默默地给予评价。可惜算漏了一点,他们其中一方知道对方的身分,而李泰民是掌握着这个重要情报的人,足够分出胜负。

他随手放下高脚杯,首先他要绕点远路,而金起范给的骇客装置正好派上用场。保险柜锁外表的机器小巧玲珑,放上艺伎后颈的接口也难以引人注目,当艺伎孤立无援地侦测到变动时,它的数据早就重灌了,现在这些机械的眼里没有看出敌人来。国防部编写的程式怎么厉害,充其量不过被金起范改写的份儿。李泰民逐一击破,全部艺伎自此执行不了职务。

防范措施做好,他便从绑在右大腿外侧的枪套抽出一把手枪,枪膛上白金纹路交错。他手上的,是全世界独有款的特制电子枪。然而手枪始终太抢眼了,李泰民灵机一触,走过某个座位时捞走一件乌玉般的斗篷,将整个上半身遮得严严实实。毕竟有斗篷的刺客,才是货真价实的刺客。

铺设在地面的厚毯将脚步声彻底吸收,他毫不费劲就来到目标身后。将手枪收在斗篷里,李泰民只露出了枪管,抵在目标的背部。目标明显因为枪枝的触感一震,李泰民猜想那人应该表情扭曲了,不然那位女士又为何会不安地问:“文主任,您还好吗?”

李泰民终于肯开金口:“主任,局长有事找您。请随我来。” 语气冰冷得仿佛在说:“只要你一动求救的念头,我就会开枪。”

目标知道自己是砧板上的肉,走投无路,顺从地向疑惑的女士致意后就被李泰民带走。

角落比会场中心更暗了。李泰民保持着挟持的姿势,低声问:“你知道我的位置,为什么。”

“哈,原来是政府的义体走狗,久仰大名。” 目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侧脸瞪他。

“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。” 李泰民毫不犹豫地加大力度戳枪管,满意地听见对方小声惊呼。

“别别别,我说,我说,” 他的气势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,屈服的目标一下子软了脚也软了口气,一一如实招来。

“小哥用的是等离子体隐形装置吧,等离子会吸收电磁波,减少雷达反射讯号做到隐形效果。我发明了一个微型仪器探测空气电磁波的变化,随着变化幅度就摸上二楼来了,心想刺客很有可能在这里暗杀我。”

回答诚心诚意,挑不出任何虚假的成份,这演技成功瞒过了李泰民。

“很好,” 该得到的资讯得到了,李泰民冷漠地宣告目标的死刑:“你的任务完成了,去死吧。”

“请、请稍等!” 他刚要扣下扳机,目标忽然开始典型的求饶。尽管他一定不会网开一面,却控制好电流,电了一下求饶的罪人,不耐烦地逼迫他交代遗言。

那人先前惊慌的表情却在一瞬仿如魔术般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险的微笑。

“是电磁弹,走运了。”

李泰民这才自知堕入陷阱,急忙下杀手。以电磁作能量的子弹悄悄滑出枪管,先是麻痹神经,继而瘫痪脑袋——应该是这样的。

“年轻人啊,耍手段还是嫩了点。”

没有预料内击中的电磁声,即使对方毫发无损,于李泰民而言仿如当头棒喝,一黑一绿的双眼第一次微微睁大。

行刺失败。李泰民对此充满疑问,像所有面对未知事物的人一般大步退后——拉开距离为此刻的上策。所幸他的行动足够果断,因为目标在狰狞大笑着的同时也实体化了一把性能相若的电枪,不停朝李泰民射击。

李泰民抬手挡下好几发子弹,却仍受到冲击,撞上了一张筵桌。将西式甜点撞跌清光时,他抓紧时机迅速拔出了另一把手枪,并回敬目标一连串的扫射——枪声响起的一刻,宾客们已争相尖叫着四散,李泰民根本没有要顾虑的因素。可他何尝不明白,这样是徒劳无功。

参加宴会前,每个参加者需经过武器检查才会被放行,那么想必武器是非法运送进来的。不只是李泰民,连整个团队也在这方面失算了。情势逆转的喜悦令目标得意忘形,好像不顾忌弹药数目一样,他锲而不舍地开着枪,为自己的性命奋斗。李泰民继续往门口后退,凭着军人的本能躲了几发,谁知来不及同时侧身躲避,结果硬生生吃了一记足以废掉他右臂的子弹。电子枪飞脱手掌,于空中化成一股有如代码般的蓝光消失。

电磁炮贯穿右臂,双手亦确凿被打中,但李泰民的五官并没有挪动一分,仿佛痛觉失灵。他的伤口里面,骇然不是人类应有的血肉,而是线路,组装成肌肉和骨头模样的线路。而断掉的部分,正因无处可去的电流而滋滋作响。

李泰民缓缓滑下实心木制成的门扉,几分钟前仍是猎物的目标走近至他十来步开外,摆出鼻孔朝下的胜利者姿态。他看着李泰民的伤口,眼神掠过阴毒的暗影。

“我以中央政府电子部门第一级公务员的官阶,授权你们杀死这个入侵者。”

目标嚣张地命令艺伎加入战局,可是艺伎光眨着全黑的眼睛,仿佛他的话是外星语。

“啧,算了。” 同是会把玩零件的,他也约莫猜出状况缘由,但挫败并拦不住他那邪恶的头脑,很快他又想出另一个方案,砰砰砰地朝天花板开了几枪。

“给我牢记在心,小子,这就是你和我的,人类和义体人的分别。”

下一秒,会场下起了一场场伞型的暴雨。自动洒水系统是个愚蠢的设施,它无法区分火灾和枪弹,一旦玻璃胆破裂,就净懂得一个劲儿地倒水。

会场仅存的两人不久都湿透了,唯独李泰民要承受另一种痛苦。一阵剧痛冷不防如千根针扎遍全身。他咒骂着安装这个灭火系统的浑蛋,奋力咬紧牙关,不屑泄漏象征软弱的闷哼。

偶然,李泰民也会痛恨自己的身份。装上义肢,皮外伤当然事小,但水却永远与你为敌,触电的痛觉会毫不保留经由神经元,抵达大脑皮层的体表感觉区。归功于制作者的先见之明,用抗触电物料减轻了折磨。朦胧地想起被遗忘已久的脑机接口——他亲自关闭的那个,李泰民颤抖着抬起左手,尝试潜回意识的汪洋中。

而金钟铉和崔珉豪比他快了一步。

“喂喂,退群聊不到半小时怎么成这样了!”

左侧传来一声吆喝,门扉被无情地踢开,金钟铉的身影伴随解除隐形装置,出现于李泰民眼前。崔珉豪紧接其后。他们终究缺少美国时间撬开窗户,目睹李泰民受伤的情境就跑前门来了。金发士兵扬起下巴,样子像一只被激怒的紫羚羊,李泰民却心知不是对他。

趁着目标惊魂未定,金钟铉拽掉腰间一直挂着的十字架装置,较长的那根化成光刃及剑柄,较短那根则化成护手,欧洲刺剑式的光剑飞扬跋扈,正好衬托主人盛气。纯白色光剑相对半明半暗的吊灯好不炫目,金钟铉先打头阵,如掠影般往目标劈去,留下的崔珉豪自然担当起照顾伤员的工作。

当然,金钟铉没有傻到以为这就能将目标击倒。反倒是目标扬手吃力地扺消以电能驱动的光剑,发现人多势众而动摇了信心。

“不会吧?我的探测器应该对等离子隐身有反应的!” 他大喊着,因为再次落到下风的绝望汗流满面。

“鬼知道你那个什么破探测器,” 金钟铉加大了电压又是一刀:“老子只肯定一点,敢害我们的人受伤,你就得死!”

金钟铉向来近战实力超群,崔珉豪能放心把背后托付给他,却最放心不下李泰民——他根本是一头野猎豹,谁都不忌惮。换作战争时期,煞风景地讲一句,就算有赫拉克勒斯庇佑,这个性子多少条命都赔不起。

“没事?” 他扶李泰民到楼梯上坐,那里远离水伞的直径。重新连线李泰民脑机的途中,他那双电子双眼也没闲着,启动扫描功能将损坏的结构解析了遍。右臂受损面积约百分之五十,左臂百分之四十,肉体安全,轻微擦伤。

李泰民虚弱地点头,思想却简直不当伤势一回事。

“别浪费力气了,金钟铉,我的电弹对他无效。”

“什么你不早说!” 金钟铉可以说是泄愤地骂道。

崔珉豪明智地转换扫描对象,电子眼介面果真显示目标的身周诡异,一般人可不会绝缘保护罩跟身,况且这产品藏于政府机密部门,目标顶多算一个普通高官,恐怕得到的途径十有八九亦非正规。

“绝缘保护罩。” 崔珉豪如此报告。

李泰民一下子被点醒:“他说过自己是电子部门里的。”

“怪不得有这玩意,卑鄙啊,” 金钟铉啧啧称奇:“珉豪,我把这家伙当练习靶,你快拿个普通的武器挫挫他锐气!”

“小菜一碟。”

崔珉豪腰间抽出了一把再纯粹不过的匕首——就在目标还被金钟铉寻着乐子,狠狠地刺去他的颈脖。刀锋深入动脉血管,或许割断了声带,目标哑然地惨叫一声后痉挛着倒地,双手胡乱地挥动希望驱走无法宣泄的痛,吐出的都是空气和血。然而崔珉豪眼明手快钳住他的上半身,不愿施舍这个机会。挣扎维持了数秒,直到目标的瞳孔倏地放大,身体才如破碎的机器般停止运作。

崔珉豪拔出匕首,血液随即像喷泉飞洒四方,溅他那身黑战衣一片片的暗红,弹指间就被模糊了。对于这般毛骨悚然的画面,他压根无动于衷,甚至多插两刀确保目标完全断气。

自动洒水系统不经由消防人员手动操作不会关闭,这场长命雨还下着。金钟铉用前臂擦了擦脸上的水流:“行了,撤退吧。” 光剑再次数据化回到十字架的形态。

崔珉豪起身站在一条蜿蜒的小血河上,残留着血腥味的手依旧使他作呕,他收紧拳头,不敢碰李泰民。

“钟铉哥,泰民就交给你了。”

金钟铉没多过问,意思意思甩干双臂的水就伸出手要扶李泰民。李泰民向来鄙夷别人帮助,金钟铉不会是例外,任何人一看他明亮的双眸就可以读出戒备,所以金钟铉不意外自己的手会被抗拒,放任李泰民有些摇晃地自行走出宴会厅。

丰田已打开车门等着他们,李珍基顶替了崔珉豪指挥方向盘。由于没有一台艺伎受损,宴会厅内的警报失去了其功能,连提醒警卫有人惨烈死亡也做不到。三个浸湿了的人慢悠悠地挤满后排座椅,李珍基确认队员安然无事,转眼就担心起座椅的羊毛毯,一想像毯子吸饱水的质感,他无奈地喃喃自语踩下油门踏板。

车子抛了一个大弯,没入夜色之中。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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